为子孙后代留下,十年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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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加强生态环境保护建设,统筹山水林田湖草治理,精心组织实施京津风沙源治理、“三北”防护林建设、天然林保护、退耕还林、退牧还草、水土保持等重点工程,实施好草畜平衡、禁牧休牧等制度,加快呼伦湖、乌梁素海、岱海等水生态综合治理,加强荒漠化治理和湿地保护,加强大气、水、土壤污染防治,在祖国北疆构筑起万里绿色长城。
  ——习近平总书记3月5日在参加内蒙古代表团审议时指出
 
  这是一张赏心悦目的答卷:5年来,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耗、水耗均下降20%以上,主要污染物排放量持续下降,重点城市重污染天数减少一半,森林面积增加1.63亿亩……绿色发展进展可喜。
  这是一场持之以恒的长跑:2018年,加强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全面划定生态保护红线,完成造林1亿亩以上,耕地轮作休耕试点面积增加到3000万亩,扩大湿地保护和恢复范围,深化国家公园体制改革试点……美丽中国前景可期。
  连日来,广大代表委员认真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讲话精神,围绕建设美丽中国谋实策、建良言。
  保护生态就是保护生产力
  改善生态就是发展生产力
  北京北,塞罕坝,那一抹巨大的绿色护卫京畿。这里一度是飞沙走石、人迹罕至的茫茫荒原,稀疏的植被,脆弱的生态,眼看风沙就要直逼北京。三代塞罕坝人艰苦卓绝奋斗半个多世纪,造出百万亩人工林海。“如今,我们经过测算,塞罕坝每年为京津地区输送净水1.37亿立方米、释放氧气55万吨,是守卫京津的重要生态屏障。周边区域小气候有效改善,无霜期由52天增加至64天,年均大风天数由83天减少到53天。”河北省塞罕坝机械林场总场北曼甸林场场长张利民代表自豪不已。
  银川,地处大西北,三面环沙的宁夏首府。银川市市长杨玉经代表接受采访时,先用故事开头:“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石油城小区东北侧的银东干沟常年存在生活污水直排问题,一到夏季臭气冲天,被老百姓喻为‘龙须沟’。2017年12月,在住建、环保等部门和辖区政府的共同努力下,污水管道终于修通了,往日的臭水沟消失了,成了市民享受生活的美丽公园。”
  青藏高原,地球“第三极”,在其腹心区域,长江、黄河、澜沧江,三大江河奔流而出。“海拔4000多米的玛多县就在黄河源。早年间,全县大大小小的湖泊有4000多个。”回忆过往,青海师范大学校长刘同德委员痛心不已:“由于过度放牧,到上世纪末,玛多县70%的草地都退化了,成为青海生态环境恶化最严重的地区之一”。
  “2003年,国家在三江源地区设立自然保护区,并从2005年起,投资75亿元正式启动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一期工程。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工程实施以来,三江源地区各类草地产草量提高30%,土壤保持量增幅达32.5%,近10万牧民放下牧鞭来创业,农牧民人均纯收入年均增长12.4%。”刘同德介绍。
  好生态是“摇钱树”
  好环境是“聚宝盆”
  不能再捡到篮子都是菜,对于污染的项目,一律拒绝,对于碰触红线的行为,一律严惩。“对果洛、玉树等地处三江源核心的地区不再考核GDP,对包括玛多在内的4州17县市全面实施沙化治理、禁牧封育、退牧还草、移民搬迁、工程灭鼠等项目。”刘同德说。
  “银川市委、市政府将环境治理工作列入年度工作要点,与县(市)区政府签订环境保护目标责任书,纳入绩效考核,实行评先选优‘一票否决’。”杨玉经介绍。
  涪陵地处三峡库区腹地、乌江门户,也是传统工业大区。“刚来涪陵,望到两江碧水,我的内心就有一种责任,决不能去破坏它。”重庆市涪陵区委书记周少政代表说,“对科技含量低、单位能耗高、环境污染大的项目,涪陵一律不再引进。”曾经偏僻贫困的涪陵区大木乡,户籍人口才4200人,但是农家乐床位达到8600多张,还经常爆满,当地农民年人均收入从2000元增长到现在的1.3万元。
  城市如此,乡村又是如何?河南省沈丘县冯营乡李寨村党支部书记李士强代表说起当地的变化,这几年,农村遭遇“成长的烦恼”,农民钱包鼓起来,农村污染也多起来。为让乡村更美,李寨村先后投资500万元,大大改善了村居环境。“我们有个小目标,通过美丽乡村建设,打造‘全国旅游扶贫试点村’,真正让环境长出‘金元宝’、让生态变成‘摇钱树’、让美丽乡村成为‘聚宝盆’。”李士强说。
  “以前我们县的老百姓守着大山找不到出路,”贵州省天柱县林业科技推广站站长袁昌选代表介绍,“2010年,白市镇三间桥村贫困户杨健联合村民承包山地种植油茶,油茶籽每年就能卖出50万元,林下养鸡还能带来近百万元年收入。绿色产业带动了全县9700多人脱贫摘帽。”
  人人都是守护者   个个都是宣传员   绿水青山常驻,百姓还有哪些期盼,政府还有哪些举措,社会能否形成合力?
  最美自然应该享有最严保护。2016年6月,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正式挂牌。“打破了原来各类保护地和各功能分区之间人为分割、各自为政、条块管理、互不融通的体制弊端。”刘同德认为,三江源生态具有不可替代性,保护好三江源生态责任重大,必须构建多方参与协同保护的大格局,因此,建议在长江、黄河、澜沧江流域省份建立协同保护三江源生态环境共建共享机制,加强生态保护领域的政策和技术交流,探索建立补偿机制,确保一江清水向东流。
  “一是作为西部欠发达地区城市,市级财力十分有限,亟待加大资金支持力度。二是随着环境治理的深入推进,对治理技术、专业人才的需求越来越高,而在污染治理方面,综合环保人才较为匮乏、技术力量不足,不能满足环境管理和治理的需要。三是面对环保机构体制改革,省以下监测监察执法将实施垂直管理,基层环保工作人员任务更重,而在人员力量和经费保障方面却没有作出相应补充和调整。”杨玉经一口气提出三个建议。
  “现在天柱县近30万亩油茶林还没有统一生产管理标准,林下经济规模小,缺乏品牌效应,产品市场竞争力不强,生态优势转化为经济红利的路才刚刚起步。”袁昌选建议,政府要积极引导龙头企业在农村落户,提升各种规模种植的质量和深精加工能力,打造更具经济价值的高端产品全产业链。
  “环境要变好,环保意识很重要。要进一步加大宣传力度,加大农村面源污染和白色垃圾的管控,让美丽中国真正成为每个人的美丽家园!”李士强说。(记者 朱磊 蒋云龙 马跃峰 王锦涛 谢雨 史自强

  秋日的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结古镇,天空格外湛蓝。清晨,伴着高原的阳光,藏族老人白玛倚在家门口,目送着孙女尕藏青去上学。
  白玛原是巴塘乡下巴塘村的牧民。2005年三江源一期保护工程实施后,他与政府签订了10年禁牧合同,卖掉牛羊,全家12口人下山生活。那年,白玛一家住进了东尼格生态移民安置点,这里的190户移民搬迁户,全部来自巴塘乡下巴塘村。
  白玛原来居住的地方属于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保护区内生物种类丰富、独特,是中国海拔最高的天然湿地和世界高海拔地区生物多样性最集中的自然保护区,有“中华水塔”的美称。
  青海省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一期工程实施近十年,“中华水塔”重现水草丰美的景象。
  下山、进城,生活方式完全改变   白玛老人的子女下山后,彻底放下了手里的羊鞭。如今,他们有开出租车的,有做服务员的,有当城管的,最小的一个孩子考上了州政府公务员。
  “夏天的时候,会和孩子们一起去以前住过的草山看看。虽然离开了故土,但是看到郁郁葱葱的草场,欢喜又欣慰。”白玛说。
  在结古镇藏娘达生态移民安置点,528户全是生态移民户。依西措毛和丈夫尕格是小苏莽乡协新村村民,响应政府的退牧还草政策,搬到了这里。
  依西措毛喜欢缝缝补补的活儿,报名参加了生态移民就业培训。经过系统学习,如今她做的藏袍很受欢迎。一些商家给依西措毛布匹和羊毛,她拿到家里缝制,每件衣服的手工费达到100元。
  “没想到缝衣服也能赚钱,我可以给孩子们赚生活费。”依西措毛憧憬着:“以后要开一间小店,专门缝制藏袍。”
  尕格成为玉树市湿地公园的护林员,每个月有1800元的工资。玉树市林业局副局长胜利介绍说,目前,全市共有591名护林员,每片公益林都有专职护林员守护。
  统计数据显示,自2010年以来,青海全省重点生态保护区农牧民纯收入年均增长16.9%,其中草原奖补、生态公益岗位、公益林改革等各类政策性补助,占到了总收入的一半以上。
  从2005年到2013年,8年间,玉树共实施退牧还草、生态移民、湿地保护、黑土滩治理等16个子项目,累计完成工程投资36.08亿元,占青海全省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一期工程规划总投资的48.1%。
  植绿、护水,源头再现水草丰美   玉树州三江源办公室负责人介绍,通过三江源一期项目的陆续实施,项目区生态环境恶化现象初步得到遏制,农牧民生产生活条件不断有所改善,干部群众的环保意识明显增强,实现了5个增长:
  增草:荒漠净减少185.31平方公里,植被覆盖度明显好转的区域达13.3%;
  增林:2013年同2005年相比,森林新增覆盖面积达3.74万亩;
  增种群:藏羚羊由保护前的2万只增加到目前的7万多只,黑颈鹤由原来的22只增加到目前的216只,其它野生动物种群数量也明显增多;
  增水:长江、黄河、澜沧江源头湿地生态系统面积增加到307.66平方公里,出境水质为Ⅰ类;
  增收:全州实行了饲料粮补助、燃料补助、困难补助、草原奖补等相关政策,2005年—2013年,累计发放草原奖补56460户,农牧民人均纯收入年均增长10%以上。
  50岁的马立和,见证了青海三江源近年来生态保护的进展。
  马立和1990年毕业于青海省农林学院,那年,正赶上长江上游防护林建设一期工程启动。长江上游防护林工程建设的第一站在玉树州安冲乡,怀揣着梦想与期望,马立和坐上了去玉树的班车。在他的记忆中,过了湟源县,路边就渐渐荒凉了,没有树木,没有草地,没有人家。他至今清楚地记得,日月山附近的公路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鼠洞,车子几次陷在其中。
  “玉树玉树,树贵如玉。这话不假,在玉树成活一棵树木不容易,每一棵树都倾注了太多人的心血和汗水。”马立和说。每年4月份,人们都能在结古镇看到如火如荼的植树造林场景。或许因为冬季的漫长,玉树人格外珍爱绿色。如今,安冲乡人工造林达到370亩,封山育林9万多亩,满是杨树、圆柏和灌木,植被覆盖率从过去的15%变成40%。
  近年来,青海制定并实施了创建全国生态文明先行区方案,启动了6个专项行动、32项具体工程和14项保障措施。三江源二期覆盖面积扩大到39.5万平方公里,重点治理区生态状况持续改善。青海湖面积新增加182平方公里,今年达到9年来最大值。生态功能红线划定、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价值评估、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国家公园试点方案论证等,取得积极进展。“绿色在江源大地多起来了。”马立和感叹道。
  禁牧、减畜,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玛多,藏语意为“黄河源头”。玛多县原本水草肥美、牛羊满山坡,1980年至1982年,牧民人均年收入高达1500多元,连续三年居全国第一。
  后来,这里出现过度放牧现象,全县不到1万人,在“突破百万牲畜”的口号声中,牛羊竟发展到了75万头(只)。地方政府发出号召:其他市(县)的剩余劳动力只要愿意来玛多县放牧,就无偿提供牛羊、划割草场。很快,牛羊数量飙升,每个羊单位占有的可利用草场从1953年的35.3亩,降低到2000年的12.3亩。
  同时,三四万名淘金者闯入这里,开挖黄金。统计数据显示,20世纪80年代,采金占用草地1600万亩,毁坏草原50万亩。
  玛多县饱尝生态环境急剧恶化所带来的恶果:草场退化、湖泊干涸、鼠害猖獗威胁着当地群众的生产和生活,部分牧民成了“生态难民”,“千湖之县”名存实亡。黄河断流,黄河源水电站无法发电,守着水电站,玛多县却是“无电县”。
  在黄河岸边长大的蓝吉太老人回忆说:“守着源头没水吃,县城里的水井打不出水,我们甚至从几公里外的河里拉冰回家,融化了吃水。”
  玛多县气象资料显示,30年前,这里降水均匀,每个星期都有降雨,一年300多个阴雨天。后来,草场大量退化,空气湿度越来越小,云层越来越薄,雨越来越少。黄河源区近50年年均降水326.3毫米,2003年只有24.1毫米,蒸发量高达429.9毫米。
  从2005年开始,依托三江源一期自然保护工程,玛多县全面实施了沙化治理、禁牧封育、退牧还草、移民搬迁、湿地保护、人工增雨等16个生态保护与建设项目,保护草原生态环境,减少水土流失。
  如今的玛多,变了模样:公路边的草场上,藏原羚三五成群,随处可见;美丽的藏野驴悠闲地吃着青草。在湿地和湖边,成群结队的斑头雁在水中嬉戏……这里俨然是野生动物的天堂。
  鄂陵湖的出水口,水天一色,鱼欢鸟鸣,波光粼粼。由于降水持续增加,“千湖之县”过去萎缩和干涸的湖泊开始恢复。玛多县1985年有4077个湖泊,2004年只剩1800个。如今,达到5000多个。
  目前,青海对江河源头水源涵养地生存环境恶劣、不能放牧的中度以上退化草原,实行集中连片的“全禁牧方式”;在环青海湖地区,结合生态畜牧业建设,发展饲草料种植和规模养殖场建设,推行禁牧加舍饲的“半禁牧方式”,减轻天然草原放牧压力。
  “几年前,为了保护好草场,很多地方用网围栏完全把草场给圈起来了。结果发现,圈起来的草长势并不好。”青海省农牧厅草原处负责人王孝发说,“有序减畜,既要考虑草场地的保护,也不能让草原没有牛羊。引导农牧民转变思路,转变增收方式,合理利用有限的草场资源,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存,才是对草原最好的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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